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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理想与善良之间,拷问天下读书人的种子方孝孺的本性

作者:网络整理 2019-05-07

背景

洪武元年(1368年)朱元璋在南京称帝建立大明王朝,并立朱标为皇太子。1392年太子朱标因病逝世,1398年朱元璋驾崩,同年六月朱允炆即位,是为建文帝。建文帝即位不久就采取了削藩政策,燕王朱棣则起兵反叛发动了"靖难之役"。建文四年(1402年),朱棣攻陷南京,建文帝不知所踪,同年朱棣登基称帝,是为永乐帝。

在理想与善良之间,拷问天下读书人的种子方孝孺的本性

燕王朱棣起兵

建文一朝虽然已被颠覆,建文帝也不知所踪,但是,由于他奉行以仁义治天下的思想,在某种程度上是对朱元璋的暴政统治的一种校正。因此,在他身边便不乏一些忠心的追随者,尤其是以儒家思想为其人生理想的知识分子,在这众多追随者之中,最有名的莫过于有"天下读书人的种子"之称的方孝孺了。

天下读书人的种子

方孝孺,字希直,号逊志,宁海人士。据《明史·方孝孺列传》记载,方孝孺自幼就特别聪敏,眼睛炯炯有神,一天读的书可以达到一寸的厚度,乡亲们则把他称之为"小韩愈",也可以说是神童一枚。

方孝孺长大后便跟随被认为是明初诗文三大家、浙东四先生之一的宋濂学习,当时宋濂门下弟子众多,稍有名气的读书人都比不上他,甚至一些前辈学者也是自叹不如,他的才气之高我们可以想象。

在理想与善良之间,拷问天下读书人的种子方孝孺的本性

小神童方孝孺形象

洪武十五年(1392年),由于受到吴沉、揭枢的举荐,方孝孺得到朱元璋的召见。太祖喜其举止端整,谓皇太子曰:"此庄士,当老其才。"此事可以体现朱元璋对方孝孺的认可。

《明史·方孝孺列传》还有记载,说方孝孺特别善于写文章,每写出一篇,四海之内争相传诵。由此可见,当时的知识分子对方孝孺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。

可是,即便到这个时候,并没有人把他称之为"天下读书人的种子"。其实,虽然有些出乎意外,但是这个称呼却是来自于鼓动朱棣发动"靖难之役"的重要谋臣姚广孝。如果有人不知道姚广孝的来历,可以想象他对朱棣的重要性几乎可以等同于朱元璋的刘伯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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谋臣姚广孝剧照

这件事还得追溯到1402年,当时"靖难之役"已经接近尾声,在燕王朱棣进军南京之前,姚广孝曾经为了方孝孺而托付过朱棣说:"城下之日,彼必不降,幸勿杀之。杀孝孺,天下读书种子绝矣。"至此,方孝孺才有了"天下读书人的种子"一称。那么,燕王朱棣攻进南京之后如何对待方孝孺的呢?

选择

据正史《明史·方孝孺列传》记载,朱棣因为想要方孝孺为自己起草即位诏书,便召见方孝孺,而方孝孺被召到大殿的时候,恸哭之声响彻大殿,朱棣下榻对他进行安慰,并以礼相劝,让方孝孺不要干涉自己的家事,但是没想到方孝孺不依不饶,誓死不写诏书。朱棣特别生气,命人将他车裂于街市。

而《明史纪事本末》则记载;"初,籍十族,每逮至,辄以示孝孺,孝孺执不从,乃及母族林彦清等、妻族郑 原吉等。九族既戮,亦皆不从,乃及朋友门生廖镛、林嘉猷等为一族,并坐,然后诏磔于市, 坐死者八百七十三人,谪戍绝徼死者不可胜计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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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孝孺行刑剧照

另外,很多史料如黄宗羲的《方正学孝孺》、《文正方正学先生孝儒》以及《熹宗实录》等也都记载了方孝孺被灭十族的情况。史料《立斋闲录》记录了方孝孺一案被杀的人名,虽然说都是方家父系一族但是也有八百四十七人一说。

因此,即便我们没有办法断定方孝孺被灭十族是否属实,但是我们可以肯定的是,方孝孺确实连累了不少自己的家人、学生和朋友。那么,我们可能紧接着会问为什么。本来可以避免的灾难,为什么方孝孺却选择慨然赴死,并连累他人?

理想与人性

关于方孝孺的选择,至今仍然争议不断,不少人认为方孝孺的死体现了他对建文帝的忠心,精神可嘉,值得历史传颂千古。但是方孝孺为了自己的忠心又连累太多的无辜实不应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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诛连十族形象

例如历史学家蔡东潘就认为:"方孝孺拒绝草诏,犹不失为忠臣,然一死已足谢故主,何必激动燕王之怒,以致夷及十族,试问此十族之中,有何仇怨,而必令其同归于尽乎?"他就认为方孝孺想要保住自己忠臣的名声没有错,但是实在不应该连累太多无辜之人。

另外,还有不少人认为方孝孺的行为完全就是一种愚忠的体现,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建文帝连累自己和他人,这些观点在我看来这都没有揭示出方孝孺如此这般选择的真正原因。

其实,真正看透这一点的要数胡适先生,他认为方孝孺如此这般选择,并不仅仅只为了显示自己的忠心,而是看到了自己的主张、理想将无法实现,所以才选择了杀身成仁,也就是说方孝孺之所以如此选择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理想的破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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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孝孺墓照

因为,我们知道朱允炆本身性格温顺,自幼接受的就是儒家教育,因此,忠心向往的是理想的仁政。方孝孺师从大儒宋濂,同样追求以仁义治天下,所以,我们称他们是知音并不为过。但是,这治国理念和以朱元璋的暴力治理国家大大不同,而燕王朱棣又和朱元璋又有太多的相似之处。

因此,在方孝孺眼里,这其实并非单单两个政权的接替问题,这在很大程度上更是两种不同思想的碰撞问题。方孝孺深知,一旦朱棣掌权自己的理想也就永远无法实现,所以,胡适说他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舍身成仁,我认为分析地非常准确。

但是我还是要问,即便如此,难道一个人就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漠视他人的生死吗?自己的理想与他人又有何干?自己的理想到底有多么高尚,可以驾驭在别人的生命之上?一个人的内心除了理想,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善良?如果一个人凡事想到的只是自己,心里面根本没有别人的位置,心里面根本没有善良的余地,我只能选择称之为自私自利之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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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:四木说史(今日头条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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